从文字网游到王者荣耀走了 25 年，AI 才刚刚开始
從文字網路遊戲到王者榮耀走了 25 年，AI 才剛剛開始
1996 年的 telnet 終端，跟 2026 年的 Claude Code 終端，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中間這 25 年，發生了萬王之王、傳奇、魔獸、王者榮耀。那麼今天我們看到的 AI，25 年後是什麼樣子？
一、終端裡的那一刻
用 Claude Code 寫程式，打一句中文，AI 就把程式碼寫好了。
我盯著螢幕——黑底，白字，閃爍的光標。
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畫面，跟 1996 年北大俠客行的 MUD 終端，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那一年，幾個北大學生在物理樓搭了一台 telnet 伺服器，跑起了一個叫「北大俠客行」的中文 MUD。玩家用 telnet 連進去，敲指令，看文字描述的世界。光標也是這樣閃。
30 年過去了。北大俠客行還在线，每天還有人登錄。
而我面前這台終端，正在用我打的中文寫程式碼。
我們今天看到的 AI，可能就是 1999 年的網路遊戲。
二、25 年，從一行字到 1.39 億人
把 25 年的時間軸鋪開來看。
1996 年，北大俠客行開服。telnet 黑底白字的命令列，文字描述整個江湖，能上线的人寥寥——那一年中國网民只有幾十萬。
1999 年，台灣出品的萬王之王上線，中文世界第一款大型圖形 MMORPG（大陸玩家 2000 年才玩得到）。第一次，江湖有了畫面。
2001 年，石器時代登陸大陸。卡通畫風、精靈捕捉，「可愛」被帶進了網路遊戲。同一年 9 月，盛大花 30 萬美元代理的傳奇正式開服。第二年同時在线峰值突破 60 萬人，網咖生意爆炸，「傳奇」兩個字定義了整個網路遊戲時代。
2002 年，第九城市代理的奇蹟 MU 公測。第一款主打 3D 畫面的 MMORPG，俯視視角全 3D 渲染，畫質震撼，九城兩個月回本。
2005 年，魔獸世界國服公測（同樣是九城代理）。全球頂級 IP 第一次系統進入中國，月卡時長制把中國 MMO 推到了全球同一條賽道上。
2011 年，英雄聯盟國服上線。MOBA 類型站穩了腳步，中國電競 LPL 由此起步。
2015 年，王者榮耀公測。手遊全民化的頂點。
2019 年，和平精英開服。吃雞品類的國民代表。
到了今天，2026 年，王者榮耀全球月活超過 2.6 億，國服日活 1.39 億——一個手遊裡同時在线的人，比當年整個中國网民總數還多 100 多倍。
而 1999 年坐在萬王之王前面的玩家，沒有一個人能想像到這一天。
三、AI 現在站在哪裡
2023 年 1 月 24 日，Karpathy 發了一條推文：
The hottest new programming language is English.
那條推文發出來的兩個月前，ChatGPT 剛剛上線。
三年過去了。今天的 Claude Code、ChatGPT、Midjourney，讓人能用中文、英文、自然語言去驅動機器寫程式碼、寫文章、畫圖。這件事，在 2022 年之前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如果把 AI 放進 25 年的標尺裡，它現在大概站在哪裡？
我看到的位置是：遊戲史裡 1998-1999 那個節點——文字 MUD 走到了盡頭，萬王之王剛剛上線。圖形化的對話視窗（ChatGPT、Claude）就像當年第一代圖形 MMORPG，是一站，但不是終點站。
我們以為 AI 就長這樣，對話視窗、Prompt、回覆。就像 1999 年的人以為圖形化網路遊戲就長萬王之王那樣。
那一年沒人能想像到 2026 年的王者榮耀。
那麼今天我們看到的 AI，25 年後是什麼樣子？
四、5 年後，10 年後
先想像 5 年後。
那時候 AI 不再是一個「對話視窗」，而是一個「協作夥伴」。
你早上出門前，對手機說一句：「幫我準備一下今天下午的提案。」下班路上你打開手機，看到完整的 PPT、文案、數據表、客戶背景調研已經擺在那裡。你掃一眼，改兩處。
不是你把任務拆成 Prompt 餵給它，是它知道「提案」意味著什麼、客戶是誰、過去三個月你在跟進什麼項目。它一整天主動跟你協作，不是被你觸發。
從 1999 年的萬王之王到 2004 年的魔獸世界用了 5 年。從今天的 Claude Code 到那個「主動協作的 AI 夥伴」，可能也是 5 年。
再想像 10 年後。
AI 走出螢幕，進入物理世界。
走出螢幕這件事其實已經在路上了。Waymo 的自動駕駛到 2026 年 2 月累計跑了超過 2 億英里，每週完成 50 萬次付費出行。Boston Dynamics 在 CES 2026 上發表的量產版 Atlas，56 個自由度，舉重 50 公斤——這是第一台真正進入工廠量產線的人形機器人。AlphaFold 3 在 2024 年 5 月發表，Hassabis 同年拿了諾貝爾化學獎；它設計的藥物分子，正在進入臨床。
10 年後，這些數字會變成什麼？
路上跑的車，絕大多數自己開。家裡有一個機器人幫你做飯、收拾、陪老人。工廠裡的人形機器人替你鎖螺絲、搬零件。新藥從設計到上市，時間被砍掉一半。你跟一個 AI 助手對話，但這個助手能控制的不只是螢幕——它能讓你家的燈調暗、讓車自己來接你、讓冰箱下單。
自然語言不再只是給電腦用，是給整個物理世界用。
轉給那個跟你一起玩過傳奇、魔獸、王者的朋友——他比誰都懂「25 年能走多遠」是什麼意思。
5 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工具變成一個夥伴。
五、15 年後，20 年後
15 年後，更不一樣。
那時候自然語言不只是「指令」，是「共同思考」。
寫一篇論文，你早上對著空氣說了半個想法，AI 接住另一半，說：「你剛才說的這個，跟你三年前那篇文章裡的一個判斷有矛盾，要不要停下來想一想？」你停住，倒一杯咖啡，開始重新看那條線索。最後寫出來的論文，你不太分得清——這部分是我想的，那部分是它想的。
做一個產品，不是你下指令「做一個 X」，是你和 AI 一起腦力激盪。它給出的角度，你想不到；你給出的判斷，它沒經過。兩個不同形態的智能，在一個共同的問題上疊加。
科學發現的速度按倍數加速。新材料、新分子、新理論，從假設到驗證的時間從年縮到月，從月縮到週。生物學不再是慢的學科。
那種感覺，可能很像兩個朋友在咖啡館聊一個棘手的問題，聊了三小時，誰都說不清最後那個想法到底是誰先想到的。
20 年後呢？
我不知道。
就像 1999 年的人不知道王者榮耀，1996 年用 telnet 敲北大俠客行指令的人，不知道 2026 年有 1.39 億人在同一個手遊裡對戰。
我能想到的，是幾個問號：
那時候的孩子，還需要學什麼？
「工作」這件事，還有原來那個意思嗎？
當 AI 和人一起想問題、一起做決定，「我」還是那個我嗎？
人類作為一個物種，在那個時候會怎麼定義自己？
我把問號留在這裡。
人類和 AI 的邊界，會從一台終端，模糊到一個房間，再到整個世界。
六、我們站在 1999
回到現在。
我面前的終端還在那裡。黑底，白字，光標在閃。30 年前北大物理樓那台伺服器上的光標，跟今天 Claude Code 的光標，長得一模一樣。
但中間已經發生了萬王之王、傳奇、魔獸、王者榮耀。
接下來 25 年要發生的事，可能比這 25 年更大。
我們正站在 1999——這次不是網路遊戲，是 AI。
我作為一個獨立開發者，今年用 Claude Code 上線了一個傳統文化方向的 AI 產品。月收入還在小幾千美金，不大，但用戶在主動續費。每天用著這個工具，我經常會想：5 年後這個工具會變成什麼樣？10 年後呢？
我的畫面是上面這些。
如果你想像的 25 年後跟我不一樣，留言告訴我你看到的畫面。
覺得這篇有意思，點個在看，轉給那個跟你一起玩過傳奇、魔獸、王者的朋友——他比誰都懂「25 年能走多遠」是什麼意思。
下期覺醒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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